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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楚狂小子”奋斗史

2022-06-10 11:44中国财富九公子的潇

大唐多狂人,韩愈亦是其一。

17岁时,他留给诗坛的第一首诗,便塑造了一个醉者形象。

“丈人庭中开好花,更无凡木争春华。……一尊春酒甘若饴,丈人此乐无人知。花前醉倒歌者谁,楚狂小子韩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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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摄图网)

他在丈人庭中赏花喝酒,却醉倒于花下,并写下诗歌,自诩“楚狂小子”,尽显少年之狂态。

走近韩愈,他确实有点狂,狂的令人敬畏,令人动容。宦海沉浮,饮一壶清酒,醉与醒之间,伟大、真实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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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安史之乱后说起,唐朝一蹶不振,内忧外患。一方面,藩镇割据,朋党相争,宦官当道;另一方面,佛、道横流,功利主义盛行,保守与改革势力相消长,忧患与希望并存。

在这样复杂的时代背景下,韩愈开启了他传奇的一生。

韩愈,字退之,河内河阳(今河南孟州市)人,自言“郡望昌黎”,世人多称“韩昌黎”。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于韩愈,也不例外。

幼年的他,极其不幸。

3岁时,父亲韩仲卿逝世,母亲早亡,转由兄长韩会抚养。10岁时,韩会受牵连贬谪韶州刺史,举家南迁,到任不久便病逝。12岁时,韩愈与寡嫂相依为命,辗转河南河阳,后避居安徽宣州。

多年后,韩愈在《祭十二郎文》中回忆说:“吾少孤……惟兄嫂是依。中年,兄殁南方,吾与汝俱幼,从嫂归葬河阳。既又与汝就食江南……”

零丁孤苦,形单影只。幼年的韩愈一直在悲伤和颠沛中度过。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虽环境艰苦,但志气不灭。韩愈天资聪颖,认真向学,立志写作古文,发扬儒家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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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摄图网)

据史料记载,韩愈“七岁好学,言出成文”“愈自知读书,日记数千百言,比长,尽能通六经、百家学。”

于儒家而言,一位真正的儒者,也是真正的士大夫。而韩愈自幼刻苦学儒,“学而优则仕”的追求,他比任何人都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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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元二年(786年),19岁的韩愈辞别家人,来到长安求仕。

理想与现实却发生激烈碰撞,他的科考之路,走得无比艰难。

三年间,韩愈三次参试,三次落榜。带着些许失意,韩愈暂时回到宣州。

贞元八年(792年),韩愈第四次参加科举。这次,他终于及第,时年25岁。

纵观科举制,始于隋朝,直至宋朝才有相对完善的体系。在唐朝,还有点“水深”,存在阅卷不糊名、考试凭推荐、录取率极低等弊病。

唐人言“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韩愈25岁中举,实属凤毛麟角。比如,白居易27岁中举,还曾得意写道:“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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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摄图网)

不过,韩愈又是幸运的。

当时的唐朝,骈文盛行,辞藻华丽,属于主流文风,亦延伸到科举之中。而韩愈,酷爱古体散文,极其讨厌骈俪文风,他笃信“文以明道”,考试亦不改其志。

之所以第四次能够中榜,除才华之外,还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是主考官为大唐贤相陆贽,他赏识韩愈言之有物的文章风格;二是副考官为梁肃,他是韩会好友,与年少时的韩愈有着较早的师承关系。

此刻,他的心情想必与好友孟郊一样,“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然而考试还得继续。

在唐朝,进士及第,只是获得了入仕的敲门砖,想要为官,还需参加吏部的博学宏词科考试。

这次,韩愈没有遇到像陆贽、梁肃那样对的人。吏部三次考试,铩羽而归。

“四举于礼部乃一得,三选于吏部卒无成。”逆境之下,韩愈连上三书于宰相,述志,诉苦,求仕。结果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生活方面,却愈发窘困,难以为继。他感叹道:“遑遑乎四海无所归,恤恤乎饥不得食,寒不得衣。”

贞元十一年(795年),迫于生计,28岁的韩愈离开长安,回归故里河阳。

至此,他十年长安求仕,备尝艰辛,仅得一第,并未获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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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元十一年至十六年(795年-800年),韩愈开始走向藩镇,先后在汴州、徐州做幕僚,辅助节度使处理日常政务。

但幕僚终究不是官,不在位,非韩愈心中所向。于是,他挥笔一落,一篇《马说》传遍长安。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这是韩愈的呐喊,也是千百年来,多数怀才不遇之人的心声。

沉为下僚,工作琐碎,微不足道。但他一生的事业,却在此间起步,并逐渐走向成熟。

入幕期间,他潜心钻研古文,“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思想也日趋深刻。

他开始推行历史上著名的“古文运动”,讲文析道,不遗余力推广古体散文,主张“文以明道”,振兴儒学。同时期的柳宗元,提出了与他一样的主张,奠定了古文运动的基础,后世称“韩柳”。

在徐州,韩愈完成了著名的“五原”写作,即《原道》《原性》《原毁》《原人》《原鬼》,撰写了《答李翊书》《与冯宿论文书》等古文。这些震耳发聩的文章,如同划破暗夜的流星,照亮了唐代古文发展的新道路,开启了宋明理学之先声。

这几年,韩愈也收获了弥足珍贵的友谊。在汴州,他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位朋友相聚:诗歌上的挚友孟郊,古文上的挚友李翱,道义上的挚友张籍。

尤其是与张籍的结识,有相见恨晚之感。初遇时,韩愈便说:“此日足可惜,此酒不足尝。舍酒去相语,共分一日光。”

意思是,这一天实在值得珍惜,酒宴耽搁时间,不值得品尝,且放弃酒宴,去和张籍探讨学问,来共度这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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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摄图网)

这就是韩愈,率真耿直,对于喜欢的人,从不掩饰,真醇饱满。

“遇酒即酩酊,君知我为谁。”对长安的向往,亦是如此,他的心声早已溢出酒杯,不言而喻。

贞元十七年(801年),随着声名渐起,韩愈再入长安,经举荐,得授四门博士。自此,他终于步入京师,实现中央政府机构任职,也开始慢慢向世人所熟知的那个文坛大家转变。

不过,入幕也好,为官也罢,韩愈皆身体力行,努力充当着一名好伯乐。他尽己所能地提携青年后进,为寒门学子发声,为大唐文坛提拔了孟郊、李翱、张籍、李贺、贾岛等诸多文学大家,为大唐文脉的传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美酒,自始至终,一直是韩愈心中所好。诗与酒,文与酒,相伴相随,共同见证他跌宕起伏的一生。

相传,长安的街头巷尾,“重碧酒”飘香四溢,因杜甫“重碧拈春酒,轻红擘荔枝”得其名,文人雅聚时,多以酒入诗,以诗入心。韩愈在长安生活多年,这一缕酒香,合于味蕾,忠于内心,必是难忘。

此酒采用五种粮食酿制,各味谐调,醇厚香浓,酒质甚美,自唐宋至当代,延绵不绝,终以五粮液之名蜚声中外。

如同韩愈,穿越千年,他的故事,依然给人启发和教益,在中国文化发展的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绵延不息。



执笔:郭俊

统筹:李耀威 闫梅

编辑:谢玥

监制:田欣鑫





责任编辑:闫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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