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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Bar】千古才女谢道韫:不为盛名所累

2020-04-26 09:24 来源 : 中国财富网        作者:九公子的散丹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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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谢道韫千古才女的名声,来得很是轻松。

那天,天降鹅毛大雪,刚好叔父谢安没去上朝,喊来儿女还有谢道韫等几个侄子侄女,打算聚上一聚。

几杯暖酒下肚,谢安来了兴致,唤上小辈,门廊前一同赏雪。

望着漫天飘洒的鹅毛大雪,谢安突然问道:“你们说,这雪像些什么?”

众人纷纷低头思索,谢安的侄子谢朗快嘴说道,“撒盐空中差可拟”,将漫天飘雪比作撒盐时的场景。

侄女谢道韫偏头一想,细声慢言道,“未若柳絮因风起”,把雪花比作春天柳絮随风飘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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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这谢家偶然小聚上的随口一句,居然让谢道韫名垂青史,与汉代的班昭、蔡琰等人共同成为中国古代才女的代表。

以盐粒比雪这种意象,细究起来其实很有画面感。但谢家是名仕大家,魏晋时期的文风讲究辞藻华丽,平实而直接的写作手法,自是击不中谢老爷的文青芳心。

侄女这“新概念文体”的比喻倒是正合了魏晋文风的口味,值得谢老爷夸上一夸。

幼女稚言传出去后,或许是对谢家的滤镜太重,谢道韫火速成为女子偶像,风靡一时。《三字经》也有了“蔡文姬,能辨琴。谢道韫,能咏吟”的记载,让后人一直歌颂。

不知道李清照等才女会不会因为这个结局,猛锤书桌三百回。

对于谢道韫的才情,历史上众说纷纭。可以查阅到的诗作,仅有两首,在文风肆意、才人辈出的魏晋时期,谢道韫的诗作显得中规中矩,不够突出,似乎和千古才女的评价,有一定的差距。

才女之名,虽然有待商榷,但是谢道韫的“白富美”身份确实是板上钉钉。

自西晋到南朝,几百年间政局不稳,朝局动荡,皇族更替,但有两个家族屹立不倒。其中一个便是谢道韫所在的谢家。

“诗酒风流”的谢家,先有东晋名士谢安,官至宰相,又有安西将军谢奕,戎马倥偬。这俩人,一位是谢道韫的叔叔,另外一位则是她的父亲。

另外一大家族,是以书法大家王羲之领衔的王家,同样的钟鸣鼎食,诗书簪缨,更是了不起。从中任选,遍是风流恣肆之才。

山阴道上桂花初

王谢风流满晋书

王谢两家不是吹的。

顶级“白富美”,是荣耀光环,也是桎梏束缚。待到谢道韫及笄,出嫁的唯一选择,似乎就只有旗鼓相当的王家了。

谢父早逝,谢安作为谢道韫的亲叔叔,自然想在这仅有的挑选空间里,为侄女尽量选个最优秀的夫婿。王羲之几个儿子之中,他本来最看好王徽之。

但是王徽之洒脱得有点过分。

某天,又是一场大雪。

夜半时分,王徽之推开窗,看见风雪大作映衬下的素裹院落,心中无尽感慨,亟待抒发。

图片来源:摄图网

他便急迫地唤来随从,告诉他,马上要去探友。

半夜两点被叫起来的随从,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蒙圈地发现大人要立刻坐船出发,去会朋友。

主仆二人,一路迎风冒雪、舟车劳顿,终于在第二天到达了王徽之的朋友戴逵家。

仆人正欲敲门,王徽之忽然一个华丽的转身,打道回府去了。他说,“我本来是乘着兴致前往,兴致已尽,自然返回,为何一定要见戴逵呢?”

徒留仆人在风中凌乱。

王徽之这种肆意妄为、大跌眼镜的做法,放到魏晋的王家儿子的标签下,众人不但不以为怪,反而皆为之点赞:小伙子有个性,真洒脱,当世名仕啊!

要是事不关己,谢安大概也会竖个大拇哥。但是现在,关乎侄女的终身大事,万一王徽之一个洒脱得意,受苦的还不是自己家,算了算了,王徽之拉进黑名单。

随后,谢安挑选了更为稳妥的次子王凝之,才华也不差,草书、隶书写得有两把刷子。

谢安原本以为老实的一定比跳脱的强,不过没想到看似稳妥,实际上存在着巨大的bug。

王凝之,据说面容英俊,还是个虔诚的教徒。

不过就是不幸,信的是个封建迷信的五斗米道。日常都是步斗踏罡,礼拜星宿,三观委实不太正常。

在婚姻之中,三观相符比好皮囊重要得多。

显然初为人妇的谢道韫,也很赞同。初婚刚回到娘家,她就忍不住地抱怨,“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复有封、胡、羯、末,不意天壤中,乃有王郎!”咱家这么多青年才俊,怎么让我嫁了个这样的。

谢道韫 图片来源:网络

包办婚姻的古代,有几个能像李清照般,得其所爱,嫁人很可能是猜不到结局的赌博。

好在谢道韫还是个乐观之人,虽然在婚姻中乐趣有限,她也能自得其乐。

小叔子王献之经常在厅堂上与客人扯淡,每每辩不过对方,谢道韫就叫婢女在门前挂上青布幔,自己躲在布幔后面。她旁征博引,论辩有力,滔滔不绝,疯狂输出给王献之帮腔,直到客人节节败退、举手投降为止。

她丈夫王凝之,也在谢安的保荐下,一路平稳上升,成主管一郡军政大权的会稽内史。

日子要是一直如常,谢道韫大概能凑合一辈子。

王凝之有个道友,是海盗起家的匪首孙恩。本来大家一起烧香求道,毫无违和。

忽然有一天孙恩起兵造反,率众攻打会稽。

王凝之毫无准备,慌了手脚。但他不率兵也没部署,调头回屋,扯出黄道签筒。

众人面面相觑时,王凝之又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异常兴奋地向众人宣布,已经向五斗米教主借来天兵百万,不日即将到来。

直到兵临城下,王凝之也没等来一名天兵,王家众人全数惨遭杀害。

谢道韫眼见着夫家灭亡,身边只跟着个年幼的外孙刘涛,做出了惊人的选择——“抽刀出门,手杀数人”。

相比起年少咏雪,这一瞬或许才更是属于她的高光时刻,将她的意志与骨气,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

无奈寡不敌众,最终他们被孙恩所俘。

孙恩看见小孙儿,以为是王家遗留,便抽刀要砍,谢道韫高声怒喝:“事在王门,何关他族?此小儿是外孙刘涛,如必欲加诛,宁先杀我!”

孙恩虽然造反之罪,但是脑袋还是比王凝之灵活些,或许是出于对谢道韫的钦佩之情,或许是被气势震慑。最终挥挥手,将谢道韫连同刘涛一起放走了。

这一战之后,王谢两家同辈纷纷去世。死里逃生的谢道韫尚处中年,却也再没有改嫁,或许她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不愿再带着他人给的标签继续生活。

此后数年,谢道韫日日讲学度日,虽是两鬓微霜,但挺立如菊、神情爽淡、风韵有余。

图片来源: 摄图网

每个人身上都会背负标签,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强迫的。日子久了,标签成为一种禁锢,规定了你是谁,你该怎么做。被生活一次次波荡后,有人选择冷漠隐忍,还有一些人选择站起身,做出改变。

突破标签的勇气和能力不是谁都能有的,好似谢道韫,她的千古之名或许不止于才情那么单一。

还好似五粮液,它的千年浓香也不止于酿造,更在于中华传统文化的精髓所形成的独特工艺技法、工匠精神、哲学追求与美学韵味。


责任编辑:徐丹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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