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伊始,A股市场呈现上涨趋势。和火热的A股市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株冶集团正笼罩在巨额亏损的阴云里。在细雨朦胧的阴沉天气里,《证券日报》记者走访株冶集团清水塘工业基地,尝试解读在巨额亏损的背后,这一老牌冶炼企业正在实施着的艰难转型。

进入厂区大门,迎面是巨大的金属雕塑及醒目标语“奋进求发展,协力站排头”。早在株冶集团上市初期,由于国内外大宗商品市场上行,公司效益良好,面向社会投资者连续发放红利。株冶集团主打的火炬牌铅锭、锌锭、银锭先后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和上海期货交易所认定为合格交割品。

株冶集团相关人士向记者表示:“早些年,我们完成了社会职能剥离,选择轻装上阵,正好遇到商品市场牛市,有色金属价格飞升,我们也以良好的业绩回报股东,当时公司旗下的产品供求两旺,来考察调研的机构真是络绎不绝。”他看着窗外的朦胧细雨,窗外是株冶集团的职工食堂。过万人的株冶集团在2018年年底关停了清水塘工业园区,陆续分流职工。目前,驻守在清水塘工业园区内的职工仅有1000人左右,主要负责检查设施、拆除设备、水电安全、废水处理等具体职能,偌大的职工食堂门口只冷冷清清的停着屈指可数的几辆电动摩托车。昔日人头攒动的上下班人潮早已不见踪影。

负责生产现场管理的朱先生已在株冶集团工作有20多年,他和记者一起走在泥泞的工厂内部。记者看到,厂区内的车间已经完全停工,没有生产灯光,车间入口处拉起警戒线,提示人员不得擅自入内。

朱先生带着记者来到直接炼铅生产线,指着有数层楼高的基夫赛特炉对记者说:“目前,国内只有2家工厂拥有这套设备,我们是其中之一,我们虽然比国内同行上马要晚,但是进步更快,国内同行还派人到我们这里来学习取经。”他话锋一转,带有一丝惋惜之情,“但是,现在按照政府要求我们把这个炉子关停了,由于炉子和生产线是完全一体的,都不能再利用了,也无法搬迁到衡阳。这是2013年由湖南国资委特批的项目,工程总投资超过10亿元,现在账面上还没有摊销完。”记者在车间办公室的墙上看到“国家十一五863项目”、“基夫赛特冶炼技术实验基地”等字样。

朱先生还带领记者参观了总废水处理厂,他表示:“现在整个清水塘工业区唯一还在运行的就是总废水处理厂。虽然我们已经停止生产,但是最近连续下雨,我们要收集厂区各类污水进行处理,防止渗漏发生。这一套装置一年能处理污水300万吨,现在一年的运行成本超过1000万元,对企业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证券日报》记者了解到,如果要作为商业用地,应当要使土壤、水体、厂区设施实现完全无害化。就此,朱先生向记者表示:“公司和株洲市政府之间有分工。我们主要负责厂区设施设备的无害化,株洲市政府负责厂区土地和水体的无害化处理。估计无害化处理的费用也会超过1亿元。”记者在一处车间的墙壁上看到有关砷化氢的警示标语,标明是“有毒物品,注意防护,保障健康”。

对于产能搬迁至衡阳的事宜,株冶集团职工们的期待并不一致。董秘何献忠表示:“如果搬迁顺利,能快速达产,我们能赶上这一波金属市场的行情。2017年底有色金属已经在上涨,2018年一直在高位震荡。如果这样的行情能持续1年至2年,公司新建产能就能和市场需求匹配起来。”

对于即将到来的崭新生活,基层员工有人选择以内退的方式离开株冶集团,继续生活在自己所熟悉的株洲城市里,而有人则选择大胆的拥抱新生活。在临走的时候,一位司机对记者说:“车队原来有12个人,好多人都内退了,现在就我和一个年轻人还在岗位上。说真的,我舍不得株冶集团。我相信,工厂搬到衡阳以后,咱们公司的业务会好起来,效益也会好起来,人活着就要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