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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龙书评:讲好朱元璋的故事

2019-08-29 16:03 来源 : 国研智库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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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好朱元璋的故事

——读郑云鹏《草根的盛世:洪武皇帝朱元璋传》

书评作者:明史专家陈时龙

如果要从中国古代历史上选取一些人们最喜闻乐见的人物,明太祖朱元璋可能是能排到最前面的几位人物之一。之所以一个开国帝王如此让人感兴趣,原因大概有几个方面:从一介平民到帝王的励志奋斗过程、治国理政的制度设计之全面与局限性、在惩贪方面相对极端的行事方式。所以,大概每个对明史有兴趣的人,都会多多少少地愿意对这位皇帝投入一些笔墨,也因此就有了许多的朱元璋的传记。从较早吴晗先生《朱元璋传》开始,季士家、黄冕堂、孙正容、陈梧桐、吕景琳、张德信、万明、田澍等先生都为朱元璋撰写过传记,其他林林总总的普及性的以朱元璋为主题的读物更是数不尽数。

郑云鹏先生新近出版的《草根的盛世:洪武皇帝朱元璋传》也是一部以朱元璋为主题的通俗历史读物。作者在自序并不讳言其让普通读者藉此了解朱元璋的写作目的,全书也确实不像学术著作那样非得严谨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注明史料出处。这样的定位,其实给作者更大的腾挪空间。书名叫草根的盛世,或许是可以有两种歧义的理解,一是草根皇帝朱元璋创造的盛世,一是草根平民们的盛世。两种理解的方向都大概是符合历史事实的。朱元璋是如何从一个社会最底层的平民百姓,通过自己的奋斗,一步步走向创立大明王朝。这是作者大概用了五章的笔墨来写的,写他的苦难少年时代,写他的流浪时代,写他在最初郭子兴军中的崛起,然后写他与陈友谅、张士诚的角逐,最后到称帝开国。这一部分的内容,作者基本上沿着时间顺序展开,写得很舒缓,也很从容,是历史,也像小说。从第六章开始,进入到朱元璋的洪武一朝,除了讲朱元璋的治国、屡兴大案之外,有一章专写“打造一个草根的盛世”。

作者认为,由于朱元璋出身寒微,所以特别强调勤政爱民,非但自己身体力行,而且以此要求官吏,在做法上,也尽可能地为平民打造一个福利社会。不过,像养济院、惠民局这样的福利,历史上也有过,在明初覆盖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却也难说。还有,明初的洪武一代,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盛世,大概是可以讨论的,因为在不少学者看来,洪武时朱元璋的统治,不仅虐官,而且虐民。后半部分的四章,也许可以看作是作者以朱元璋为切入口来解剖明初社会的一个个小专题,虽然不再是完全以时序的方式展开,但叙述清晰的特点却依然延续。

全书最大的优点,在我看来,是其讲故事式的舒缓的叙事方式。作者行文,没有在语言上的故作俏皮,也不故作高深,而是从从容容地以讲故事的形式,告诉读者他所知道的明初史实,往往细节而生动。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特别赞成封底几位明史界的前辈在推荐语中的观点,即作者从自己的理解出发,“编织了一整套故事,为人们认识朱元璋,深入思考历史,提供了不一样的视角”,而且全书确实也做到了“通俗易懂”,引人入胜,是一部优秀的历史普及读物。


责任编辑:黄采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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